先数清楚有多少双手碰这张单

我在他车间转了一上午。一张单从开到出厂，要经过开单员、仓管、司机、门卫、财务、老板签字。一共6个岗位。每个人要的还不一样：仓管看库存，司机看路线，财务看回没回款。老谢问我，那是不是人越多越贵？我说差不多，每双手都得单独照顾。做软件先数手，不先数钱。

老谢说不用那么细，能打单就行。我问他一句，你现在为什么打不了单，是打不出来，还是打出来没人认？他想了半天，说是后者。这一句就把范围定死了：得留签字痕迹，得能倒查。他临走补了一句，车间那几个老师傅手机都玩不利索，这话我记本子上了。

钱花在哪：人工占一半还多

老谢这活我排了23天。里头对接旧库存表和物流那一段占了大半。他常年找高安汽运的车，陶瓷仓库又多在沪昆高速边。他要的是司机到门口掏手机，就能看见排在第几个。人工占报价一半往上，设计很少，服务器一年一千多。他问我能不能少排几天，我说能，那就砍功能，天数是砍不掉的。看不见的那部分才贵。

改了4版，前三版都在改字段名。仓管叫"规格"，财务叫"型号"，两边吵了两天才统一。我还漏了门卫桌上那台屏幕发黄的旧机器。型号太老，接口对不上，返工两天，钱是我自己贴的。这事我没跟老谢提，是我自己功课没做足。设备这关，一定得先去现场看一眼。

我做得太全，被车间退回来了

第一版我给老谢做得太全，质检、排产、结算全塞进去。试点那天工人点七下才交一个单，第二天就撂挑子回纸本了。车间主任当面跟我说，你们这玩意儿点得太麻烦。你知道工人最烦什么吗？烦点得多。后来砍到只剩三个按钮，才用起来。功能能砍就砍，砍不动的才是核心。

总结

软件定制的账，不是报个数就完。你先拿张纸，把一张单从开到结经过几双手写下来，再去找人谈。这个数写不出来，报价单给你有什么用？写出来了，你砍价都砍得准，对方也不敢糊弄你。